世界并不小-1826

明胶银盐印相、氧化钡纸/喷墨打印,氧化钡纸

在这组作品中,奥诺黛拉·有机再次触及“移动与身体性”这个问题。例如,在2004年的《Roma-Roma》中,她用立体相机的两个镜头,分别拍摄了名为Roma的两个地方;此外,2006年的《到奥尔弗斯的下方去》,她费劲心机地追寻某个失踪事件与超人传说,并去到地球的反面,用摄影的手段拍摄地球上距离最远的两个地方——记录事件发生的现场与传说的地方。显然,这组作品也是定位在这些作品群的延长线上。
然而,这次的作品中,艺术家以及照相机并没有“移动”到什么地方去。取而代之的是对世界各地地名的收集。艺术家用收集来的地名,做成标识似的装置,设置在带窗户的、采光明亮的房间里进行拍摄。有的场景设置成一个标识指示着某一个地方,有的场景则设置为不同语言不同地名的集合。或者,用表示地名的文字填满了整个房间,呈现出一种类似“标识森林”一般的模样。
而如果突然把目光转向窗边的话,就会意识到,那些标识所提示的“场所”确确实实地存在于那闪耀着白色光芒的、遥远的另一面。
奥诺黛拉·有机之所以一直执着于语言与文字,大概是因为她对摄影以及绘画的主题抱有疑问的缘故吧。于是,艺术家便将目光转向以下这个问题——从一开始便将文字作为摄影的拍摄对象的话,是否能够成立?
在作品之中,利用标记将遥远的极寒之地与热带地区,或者沙漠地带全都集中在一个地方,并将标识分别指向不同的方位。地名之中也包含了山川、峡谷等构成那片土地的地理要素。其中有花的名字,还有住在那里的人的名字,甚至连当地动物的名字也都包含在内。当地的历史、文化与特有元素以及外部所赋予的微妙情趣等,也都在这些地名中被唤醒。这样的土地固有性以及外部的价值观,因为各种各样语言所表示的文字而被视觉化地加以表现。而且,标识的形态也具有地名拟人化的作用,让房间变形成为了一种剧场空间。这样一来,我们就可以通过眺望标识中所记载的地名,让自己神游八极,自由自在地在不同空间中移动。当今现在,通过网络,瞬间就可以获得远方的画像与视频,这感觉就像是地球变小了似的。然而,那些可以轻易到手的风景反而夺走了我们的想象力,土地所拥有的各种表情就像图像一样变得一元化了。艺术家对前文所述的这种图像的怀疑,在这组运用文字进行创作的作品中展露无遗。
在这组作品所附的文章之中,奥诺黛拉·有机追溯到摄影术发明之前的时代,说了以下这段话。
“我对以前,也就是摄影还没出现的那个时候的遥远地名充满了向往,东西南北,各个地方的名字,在那些地方究竟有什么样的风景呢?因为有这样的想象,所以就会想要计划一些规模宏大的旅行。地名中声音的回响以及那些文字,诱导着我,让我浮想联翩。而越是想象那些地方上的事情,那些地方就离我越远,这种不合理的遥远是非常惬意的。于是,我就会想,这个世界为什么会这么广大……地名就是距离,就是空间、时间、自然、历史、政治、关系。我们究竟要往何处去?到底要去什么地方呢?”
现在,影像正在被迅速地上传,而我们就活在这种影像的泛滥之中。从地名出发展开对远方的思绪,这种舒服畅快的思考时间,不就是我们正在不断失去的东西吗?
*1826,是尼塞福·尼埃普斯拍摄出世界第一张照片的前一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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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aris